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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r.6:人生跑道不須太長,只須長到可以作一個合理的夢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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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星期看到一篇美國人寫的文,作者以平靜的語氣宣佈:他將停止「化療」。我有一個同樣罹癌的朋友告訴我,他實在無法理解,為什麼這個人會做這樣的決定。「他醫生說,他只剩9個月到12個月的壽命,如果不繼續化療,可能會更短。」這位朋友說。「但,」我說:「這個人說他已經化療了十幾年,這段時間他無法出門,不能和朋友喝酒,無法旅行,不能做很多他想做的事……。」
※本文由作者Mr.6 授權,未經允許不得轉載。

 

「可是,我們人類是為了『夢』而活著的,」朋友說:「沒有化療,他就沒有『夢想』,他的壽命只會更短,不會更長。倘若沒有『夢想』,任何歡愉都只是一時的,事後悵然不止。」「不過,」我說:「這個人不是寫在這裡了嗎?停止化療,反而讓他對他的『餘生』,看到了一道『希望之光』(ray of hope)。

 

他的餘生,至少有機會可以過得比過去十年好一點。這,就是他的『夢想』啊!」就當我和我的朋友聊到「夢想」,有兩個外星人,正在天空中一個人類看不到的地方。兩位外星人,正觀察著我和我朋友,還有其他幾百位,同樣位在這個鬧區百貨公司餐廳裡其他人類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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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外星人來自300兆公里之外一顆適宜居住的行星,他們之所以能旅行得這麼遠,是因為他們天生就擁有細胞自生的能力,也就是人類說的「長生不老」。他們看著人類,聽得懂人類講的話,也和我與我朋友那樣討論了起來──「所有智慧生物,都是為了『夢想』而活著的。」

 

外星人一說:「我真的搞不懂,為什麼這些人類,還感到他們的人生如此充滿希望。」外星人二呼應。「沒錯,如果我是人類,我會覺得毫無希望,」外星人二說:「因為,再怎麼活,也只能活100年啊!」

 

「對啊,活100年,這麼短,能做什麼事呢?」外星人一說:「人類真是愚蠢。」真的愚蠢嗎?運動員的生涯不到10年,和上班族相比,真的是很短很短,卻在那幾年之中,「有機會」為自己所代表的爭得獎牌、得到男女老少歡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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創業家的生涯可能不到1年,借錢創業,一年後就會「燒」光光了,卻在那一年之中,「有機會」為這世界創造出從未見過的新東西。我們羨慕有些人,生來「跑道長」,有很多資源、很多時間、很多後援……。我們羨慕那些比我們年輕二十歲的,大把大把的青春可以揮灑,而我們和他們相比,已有一半走入棺材……。

 

然而,最美好的人生,不在它的長度,而在它的「品質」。而最美好的品質,可能只發生了一件事,那件事令我們可以說嘴個長長久久,直到進了墳墓,仍然餘音蕩漾不絕耳。人生跑道不須太長,只須長到可以作一個合理的夢想。至於那個夢想是否在有生之年可以實現?或許已不是最重要的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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