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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庭安:你不需要硬待在歧視你的地方!在當今這個時代,我們最不需要的就是像奴才一樣的忠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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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我去參加了一場朋友在上海主辦的女權論壇,講述女性如何在職場上獲得公平的待遇。作為全場極少數的男性參加者,我原本以為當天會聽到一群成功女性批評父權思想對於她們的壓迫,聽她們如何在職場上突破玻璃天花板,並如何改變所屬的組織......我已經做好思想準備要一邊自我批判,一邊點頭,一邊熬完這個晚上。
※本文由作者劉庭安授權,未經允許不得轉載。

 

然而,我在當天卻聽到了一個很有趣的主張:如果妳所處的企業歧視妳,妳不需要費力去改變它,直接走人就可以了。自由市場是解決歧視最有效的特效藥,因為推動平權的企業將會得到獎勵。邏輯是這樣的:如果有兩位能力相同的男性和女性,因為社會上的性別歧視,女性能夠得到的薪資遠比男性低。

 

此時,若有一家企業能夠給女性更高的薪水(哪怕還是比男性低),它就能夠以較低的成本雇用到同樣或更高素質的員工,使它比其他性別歧視的企業更有競爭力。由於自由市場會獎勵雇用薪資被低估員工的企業,並懲罰歧視的企業,長久下來職場上的性別歧視就會消失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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企業與員工,國家與人才,是同樣的道理

 

這個理論事實上也可以應用在各式各樣的職場歧視:無論你因為性別、宗教、年齡、長相、疾病、種族而受到了不平等待遇,你不需要苦巴巴的期待組織會有什麼改變,直接捲起包袱走人就是了,讓企業知道歧視會讓他們留不住人才。一家會為了意識型態而跟錢過不去的企業,自然也就被市場淘汰了。

 

在當今這個時代,我們最不需要的就是像奴才一樣的忠誠。員工和企業是契約關係,企業付出的報酬是員工時間的機會成本,員工靠著勞力和腦力換取生活所需,本來就是誰也不欠誰的,這是互利共生的關係。企業當然會希望員工「忠誠」。但想想什麼是忠誠呢?

 

忠誠就是希望你接受低於市場的行情為它賣命,這樣還是平等的關係嗎?在自由流動的市場當中,只有你對我好,我才需要對你好。當然反過來說,如果你的能力或表現根本不值得更高的薪水,自然公司也沒有理由留你。

 

再進一步延伸,當今全球化世界中,國家和國家之間也是爭奪人才的自由市場。個人和國家也是契約關係。說什麼一定要共體時艱為國犧牲的也太奴性了。國家不愛人民,憑什麼要人民愛國呢?哪怕連被許多人稱為奴性教育的儒家權威,都還有「君之視臣如土芥, 則臣視君如寇讎」的話。

 

看看被體育協會一次又一次欺負的體育選手們,有多少人就是被一頂愛國的大帽子扣著,被當成奴才剝削,還吞著眼淚幫忙數鈔票的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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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忍為國為企業?剝削就不會改變

 

在台灣有多少受過良好教育的人才,只能默默忍受著超高房價和極低薪資。說到底,還是因為資本的流動比人才流動容易,所以當資本流動到更高收益的市場時,讓台灣企業還能以極低的薪資雇用到不想走或不能走的人才。

 

如果你認為自己值得更好的生活,但因為愛這個共同體而選擇犧牲自己,那你其實是在害它。當雇主能夠以物超所值的成本雇用到優秀人才的時候,怎麼還會想要改變?有誰讚賞了你的犧牲?殘忍點說,只要願意接受徵召的運動員還湊得齊一支球隊,體育協會就能繼續吃香喝辣。

 

只要還有源源不斷的高中生爭著搶著要念醫科,哪怕台灣醫生已經被健保作賤到如此沒尊嚴的地步,醫療體制就沒有改變的一天;只要還有工作者繼續為了情操獻身,那就只能繼續被剝削下去。自由市場裡的標價都是由供需法則決定的。如果你覺得自己受到不公平的待遇……Love it or Leave it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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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:

 

有個與會者和我私下談論到,這個「不愛就走」的理論只適用在自由市場起作用的地方。在很多落後國家裡,弱勢群體是被當作貨物一樣被販賣的,是被禁錮的,是被剝奪選擇自由的。他們不知道自己有選擇權,或是根本沒有離開的選擇。在這樣的地方,推動體制組織的改革,讓他們有選擇離開的權力,還是最重要的事情。我們有幸能夠活在有得選的世界裡,要好好珍惜這份權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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