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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庭安:同樣都是「打工仔」,月入 3 萬和月入 30 萬的差別在哪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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寫這個話題前我猶豫再三。我很明白職業不分貴賤,每一個用自己雙手討生活的勞動者都值得尊敬,人的道德更不是能用金錢收入衡量的。醫生律師的靈魂,並不一定比清潔工服務生高尚,甚至常常是相反的,底層人民往往更坦率更正直。不是有句俗話說:「仗義多從屠狗輩,負心多是讀書人」嗎?
※本文由作者劉庭安授權,未經允許不得轉載。

 

說到底,我們這些「打工仔」,本質上並沒有什麼差別──不過都是用體力或是專業能力向資本家提供服務,以賺取金錢報酬的人。就像是舊時代的貴族周邊需要一群服侍他的人:管家、廚子、馬伕、女傭、佃農,並沒有什麼高低之分。

 

然而,我們不能否認的是,同樣是幫有錢人和資本家打工,有些人就是掙得比較多,能夠過上相對體面的日子;有些人則被日子壓得喘不過氣來,只能勉強糊口。因此我還是想要寫這篇,給同樣沒有好老爸,沒有資本可以繼承的寒門子弟──怎麼樣打工,可以打得有尊嚴一點,過上好一點的日子。首先我們得先來講講,「打工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:

 

最基礎的打工是:販賣時間賺錢

 

簡單來說,我們出賣自己的勞動時間,為雇主創造價值,雇主從價值中分出一部分,作為我們的薪資。你的工作越是跟販賣時間直接掛勾,可取代性越高,薪水多半也越低。

 

舉個例子。我曾經為電器工廠做過項目。在生產線上的工人,他們做的事情就是以每兩秒一次的頻率,把電子零件放在流過眼前的電路板上。工人們的生產價值是可以完全被時間量化的,細分到每小時多少錢,每秒鐘多少錢。

 

拿時間換錢的模式,其實就是拿命換錢:你一生能賺多少錢也是能夠精算出來的。假設你一天賺一千,一年能工作兩百五十天,一輩子能工作四十年。一輩子就是一千萬。

 

拿時間換錢也是最普遍的工作模式──從餐廳服務生、建築工人、理髮師、醫生、律師、會計師,本質上都是在販賣時間,只是「單價」高低而已。而「提高時間單價」和「延長販售期限」就是為什麼工薪階級如此願意在孩子的教育上投資的原因。

 

一個中產階級家庭,願意讓孩子高中畢業後花七年去念醫學院。雖然前期投資不少,孩子也少賺了七年錢。但當醫生專業度高,每小時能掙的比產線工人多,而且對體力的要求也比較低,工作年限比工人長,這筆帳還是划算的。

 

時間單價高,但販售期限短的特例是性工作者。當小姐每小時收入高,但因為吃的是青春飯,職業壽命短,生命總收入仍然不高。販賣時間是最辛苦的打工模式。因為你販賣的是時間,如果你要多賺錢的話,只能夠多加班,犧牲休息的時間來換。

 

對於一般的打工族來說,提昇自己的專業能力、多讀書多學習、做時間單價高的工作,是提高收入最直接的辦法。但這本質上畢竟還是「拿命換錢」,有沒有更好的打工方式呢?有的:賣內容賺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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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的臉書裡有這樣一群女性朋友,每天的工作就是穿得漂漂亮亮的到處旅行,參加品牌活動,跟衣服、化妝品自拍,上傳美美的照片,寫些軟文,每個月就能進帳十幾萬。這讓我們這種靠腦吃飯的心裏特別羨慕。真是「長得好」比「腦子好」重要。但在移動互聯網時代,社會就是這樣運作的。

 

移動互聯網時代也是信息爆炸的時代,每個人有限的注意力都被無限的內容給淹沒。誰創作的內容能掌握大量用戶的注意力,誰就能夠掙到大錢。這些網紅美妝時尚部落客,為化妝品和服務品牌創造的價值,可比在裡面販賣時間的打工仔高多了。

 

再舉個例子,古代唱歌演戲的叫做「優伶」、「戲子」,是被主流社會看不起的底層階級。但到了今天,唱歌演戲的是「天王天后」、是「影帝巨星」,地位之高,其影響力甚至可以跟宗教和政治領袖平起平坐。為什麼呢?因為以前歌手演員只能為幾十人表演,影響力有限。現在有了智能手機、電視、電影,藝人的作品可以影響千萬人、甚至上億人。

 

從前的作家,一本書能賣上萬本就是暢銷了,也很少能成為千萬富豪的。現在的網路作家,有百萬人訂閱的比比皆是──有賴網絡時代低廉的傳播成本,在中國大陸今年的作家富豪榜上,就有十三位年收超過一千萬人民幣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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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個我自己身邊的例子:我週末在大學教書,有個學生不怎麼來上課,但她也不在乎。她在直播平台上當網紅主播,每個月掙的錢比我還多,而且多很多。你說不過就在直播間裡陪用戶唱唱歌聊聊天,為什麼能賺這麼多錢呢?這就是互聯網時代的平台力量。

 

從前孤單寂寞的無聊男人只能花大錢去酒店找溫暖,一個酒店小姐能一次陪五個客人聊天了不起了吧!但在互聯網時代,一個手腕高明的網紅主播,可以和幾萬人、幾十萬人同時互動。靠著「打賞」和廣告,月入百萬的都有。

 

如果你能創造吸引大量用戶注意力的內容,不管是歌唱得好、會講笑話、顏值高、身材好、會穿搭、能化妝、會寫小說、錄視頻、做遊戲⋯⋯都好。你大可以用內容來賺錢。搞大了就是巨星名流,小成也是個網紅意見領袖。

 

這錢來得比拿時間換錢快多了。好吧,要是你跟我一樣又醜又胖,又是個音癡,又不會創作,又不會講段子,屬於街邊大叔大媽一流,當網紅明星基本別想了,那還有沒有其他條路走呢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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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的:賣信息不對稱賺錢

 

藝術行業是「信息不對稱套利」的很好例子。在藝術界裡,多數藝術家往往是食物鏈的底層,尤其是年輕的藝術家,日子過得苦哈哈的所在多有。一個畫家畫得再好,沒有好的畫廊代理,很難找到好的收藏家。

 

畫廊賣出一幅畫,大概能抽 50% 到 60% 的佣金。你說這是不是暴利呢?還真的不是。因為只有畫廊才能聯繫到會收藏作品的潛在買家,才能在特定的渠道宣傳推廣,才能在著名的博覽會有顯眼的位置。

 

你說為什麼收藏家不直接跟畫家買呢?因為收藏家也想透過畫廊知道,還有哪些收藏家也對這個畫家有興趣、藝術家是不是畫廊力捧的新秀、這幅畫作有沒有升值的空間──這些信息,都只有周旋於收藏家之間的畫廊才會有。

 

有些人脈廣大的頂級私人交易商,甚至連畫廊都不需要。他們知道哪些藝術品在誰手裡、誰最近要買、誰有可能要買。他們在其中牽線,數千萬甚至上億元的交易,就在大眾不知道的情況下發生了。這樣的交易只要做成一單,抽成就夠他們吃上一整年。

 

很多在頂級藝廊或拍賣行的初級工作者,薪水都非常非常低。除了家裡有錢的以外,其他人苦哈哈的熬著,就是為了要打進這個藏家圈子,掌握上層階級的人脈和信息流動,以後才能靠著交易賺錢。

 

只要市場和價格越不透明,單價越高,販賣信息的套利空間也就越大:像是賣房地產的、賣保單的、賣保健品的,賺的都是信息不對稱的錢。這些還都是合法的,還有些非法的。必如說有些人知道哪裡要搞開發,事先把消息賣出去跑馬圈地;還有人知道公司內線消息,事先放空股票等等⋯⋯這就不是我們這些良家小老百姓能碰的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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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語:

 

有句我很喜歡的話:「不要用戰術上的勤奮,掩蓋戰略上的怠惰。」很多人每天都在忙,都其實都是在瞎忙窮忙。每天加班到昏天暗地,但事實上並沒有創造多少價值,也沒有過上更好的日子。要不我們增加自己的專業,提昇拿時間換錢的單價;要不我們抓住互聯網時代的機遇,生成內容賺錢;要不我們想辦法擠進信息流動的關鍵節點,靠信息不對稱套利。我們沒有上一代傳下來的家業,沒有可以繼承的資本,只能靠自己打工養活自己。但打工歸打工,可別靠蠻力硬幹,學習當個聰明工作的打工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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