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粟津恭一郎 :關於工作與生活,人都有自己的答案,但不知道問題是什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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究竟什麼樣的問題,才算是「好問題」?我想,絕大多數的人應該都沒有學過如何提出好問題吧。因為工作性質的緣故,在工作或私生活中,只要與他人見面,我都會問上一句:「有沒有學過提出好問題的方法?」但到目前為止,我還沒遇過有哪個人能信心十足的回答我:「學過。」
※本文由大是文化授權,未經允許不得轉載。

 

「好問題」比答案更讓人刮目相看

 

前NHK記者、現為自由記者的池上彰,時常活躍於電視節目與新聞節目;他常以簡單明瞭的方式,解說艱澀的政經議題,並因此聞名。池上最廣為人知的一句話是:「真是個好問題!」常看電視的日本觀眾想必也都時有耳聞,能讓傲氣的大師脫口而出讚賞,是最大的肯定。

 

在他主持的知性節目中,可以見到那些受他稱讚而面露喜色的藝人。提出的問題受到他人讚賞,是多麼開心的事!總是負責提問的我,非常能理解這種心情。

 

不過話說回來,究竟什麼樣的問題,才算是「好問題」?我想,絕大多數的人應該都沒有學過如何提出好問題吧。因為工作性質的緣故,在工作或私生活中,只要與他人見面,我都會問上一句:「有沒有學過提出好問題的方法?」但到目前為止,我還沒遇過有哪個人能信心十足的回答我:「學過。」

 

在學校課堂上,老師時常會問學生:「有問題的人請舉手!」此時舉手提問的學生,通常都會被稱讚積極向上;也因為會受到讚美,大家都會覺得提問是件好事。

 

但是,日本文部科學省(譯註:相當於臺灣教育部)頒布的課程綱要中,幾乎沒有提到有什麼課程是關於如何提出好問題的。也就是說,大多數的人活到現在,多半是以自己的方法提問。

 

因此這種自己養成的提問技巧,其問題的品質和提問的方法,都會因人而異。或許正因為是在無意間習得的技巧,幾乎沒有人能正確的體認到問對問題有多麼重要。

 

因此,我時常會勸身邊的人,應該多多學習、了解「問問題」這門學問。正如我在前言中提到的,加強提問技巧除了能促進我們的人際關係,更是和我們自身及周圍的人能否過得更好密切相關。

 

從我擔任領航教練以來,耗費了許多時間思考提問的意義。先前也曾提過,領航教練的工作就是提問,而在這十年之間,我也確實一天到晚都想著關於提問的事。

 

最後,我終於明白一個道理,那就是人會受問題所支配。人在打算採取行動前,通常會先問問自己,然後才下決定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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例如,如果明天有一場重要的商務會議,我們通常會在前一天問自己一些問題,像是:「明天是約幾點?」、「要事先準備什麼資料,才能讓會議順利進行?」就像這樣,我們會先在心中問問自己,然後決定出門的時間,或事先該準備的會議資料。

 

也就是說,藉由對自己提問:「為了要讓明天的商務會議順利進行,該做什麼樣的準備?」並藉此反思自己應該如何行動,才是正確的做法。倘若沒有問自己這些問題,人們甚至可能會不做任何準備,就這麼去開會。

 

人們會採取什麼行動,都會受到如何向自己提問所影響。簡言之,改變向自己提問的內容,就能改變我們自身的行為。

 

「何謂好的提問?」我的回答是:「被詢問的人會在無意間想要回答這個問題,且該問題能帶給對方新的思考觀點。」如果能具備這兩點,就能算是好問題。

 

不過,話說回來,提問的定義又是什麼?一般的定義為:「針對疑問或原因探究、追問。」(出自《廣辭苑》)。我們在課堂上問老師問題、向路人問路、或是記者的提問等,都算在此範疇。

 

當然,這種能讓自己獲得資訊的提問相當重要。不過,提問的真正價值不僅只於此。再次強調,好問題可以給予被提問者新的思考觀點,還能為其帶來新的思維。

 

就如先前提到的,當池上稱讚某人:「真是個好問題!」這時,這個問題就會刺激其他來賓、電視機前的觀眾(甚至包括池上自己)產生新的思考觀點,並使人們特別注意接下來的發展。

 

我身為領航教練,之所以會把問題當成工具使用,就是為了讓客戶能更接近理想的目標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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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提出的問題,決定你是誰

 

稍微轉換話題吧。每次我以領航教練的身分,前往拜訪大公司的總經理時,總是免不了聽他們抱怨前來採訪的新聞記者。這些總經理不悅的重點相當一致,他們的抱怨大多是:「為了這無聊的採訪,害我得多騰出一個小時,簡直是浪費我的時間!」、「實在不想回答那種愚蠢至極的問題……。」

 

基本上都是埋怨記者毫無意義的提問,占據了自己的時間,因而感到不快。雖然有時是因為報導刊登出來時,被寫了一些斷章取義的事而感到惱火,不過,很多時候都是在採訪階段就惹火他們了。

 

甚至有些記者的提問,其實只要找找資料,就能得到答案;或是專提一些稍微對業界有點常識的人,都絕對不會問的問題;或是沒有正確理解對方的答覆,就急著問下一題等等。這幾種類型的記者,格外令經營者們退避三舍。

 

不過,也有完全相反的案例。「之前某報的記者來我這兒採訪,他還真是優秀呢,也相當清楚我們公司的狀況,與他對談實在獲益良多。」其實也是有記者會受到讚許的。當我進一步詢問詳情後,得知這位記者提出的問題都非常有趣,總經理本人也從談話中,領悟到了新的觀點及思維。

 

就如同這個例子,經營者大多對問題有相當的敏銳度。說到這裡,我想各位應該都能認同一個道理:「人會依據對方提出的問題來評斷他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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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態正面積極,負面問題變成好問題

 

這裡談到的負面提問,不僅是糟糕的提問,還具有否定、消極的意味,並且會讓人的心情受到影響。某些記者在採訪時,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要增加報導的話題性,會不斷提出負面提問。

 

我以前在接受專訪時,也遇過這樣的記者,無論我多麼努力想把話題導向積極正面的方向,他的反應卻總是:「可是事情沒有那麼容易吧?」、「話雖這麼說,但也不是每次都能接到喜歡的工作吧?」諸如此類,一再往負面的方向發展。

 

在訪談的最後,我終於鼓起勇氣問他:「為什麼你發問的內容都那麼負面呢?」他聞言後,露出一臉驚訝的表情,原來本人其實沒有絲毫自覺。我和他深入的聊一聊之後,才知道當時他在私生活方面遭遇到了一些困境,不僅心情低落,身體狀況也不佳,而這些困擾也在無意間影響了他的提問。

 

提問會忠實的表露出提問者平時內心的想法以及當下的狀態,若提問者本身陷入負面心態、覺得全天下都對不起自己,提問的內容自然也會變得比較負面。相對的,若提問者的心態積極樂觀,在輕鬆開朗的談話氣氛下,也較能提出好問題。保持積極開朗的心態,可以說是提出好問題最基本的技巧之一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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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簡介

粟津恭一郎

高起(Coach A)股份有限公司董事。
日本中央大學研究所戰略經營研究科客座教授。
國際教練聯盟(ICF)專業認證教練。
一般財團法人生涯學習開發財團認證專家教練。

出生於日本滋賀縣大津市。早稻田大學研究所亞洲太平洋研究科國際經營學專攻修畢。曾於Sony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事、經營戰略等職務,並派駐英國及德國。

其後於2004年加入高起股份有限公司,主要以大企業經營者及未來的領導者為諮商對象,以領航教練的身分活躍於高起。在領航諮商方面的經驗及客戶數,在日本可說是數一數二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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