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樣都是找人三個人…我的下場卻如此慘QQ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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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被郭台銘罵是「浪費教育資源」,博士生宋耿郎和他的雞排店一度聲名大噪。

當時他雖自曝失婚失意才返鄉轉業,卻強調行行出狀元,順勢搭上「感謝郭董指教」聲浪,登上人氣高峰。

4年過去,宋耿郎一度進駐逢甲商圈失利,亦開出3家直營、4家加盟店,同時娶得小12歲的嬌妻。習慣在油鍋旁討生活之後,他不再總是要贏,因為學歷是一回事,做人做事更要緊。

電話響起。宋耿郎一手持電話,一手按鍵盤接訂單,掛完電話,他對新婚妻子周善鈞說道:「客人要2份雞排、3份甜不辣、2份柳葉魚,下午3點多要送到,麻煩妳。」

不知是去年底才登記結婚,5月才補度完蜜月,還是上次失婚經驗太痛,宋耿郎的語氣雖然急,末了還是客氣地用「麻煩妳」做結尾。

創業資料

  • 2012年12月(豐原創始店)
  • 器具:30萬元
  • 進貨:10萬元
  • 裝潢:15萬元
  • 人事:2.5萬元
  • 水電瓦斯:1.5萬元

博士雞排口味多元,有胡椒、蔥味、辣味、梅粉、辣梅、蔥辣等口味。(60元/塊)

博士雞排口味多元,有胡椒、蔥味、辣味、梅粉、辣梅、蔥辣等口味。(60元/塊)

博士雞排口味多元,有胡椒、蔥味、辣味、梅粉、辣梅、蔥辣等口味。(60元/塊)

博士雞排口味多元,有胡椒、蔥味、辣味、梅粉、辣梅、蔥辣等口味。(60元/塊)

博士雞排口味多元,有胡椒、蔥味、辣味、梅粉、辣梅、蔥辣等口味。(60元/塊)

營業資料

  • 2017年5月(潭子、大雅2店)
  • 營收:55萬元
  • 房租:2萬元
  • 人事:10萬元
  • 進貨:25萬元
  • 水電瓦斯:3萬元
  • 淨利:15萬元

做生意就是要敢,不要臉就贏了。這是當仲介時學來的。

提到宋耿郎的名字,知道的人不一定多。但一說博士雞排,很多人立刻會聯想到2013年鴻海董事長郭台銘在媒體上罵他,念到政大法律系、政大風險管理與保險學系博士班卻去賣雞排,根本是「浪費教育資源」「應該課人才浪費稅」。

郭董一席評價,當下引發論戰,宅神朱學恒就持反對意見,認為「如果照郭台銘所認為方向走的話,他現在應該在跑船,不會做3C產業。」事後也有不少婆婆媽媽跑來攤子捧場,為宋耿郎加油打氣。

博士雞排主打雞排之外,也賣其他炸物。(四季豆30元/份,雞皮30元/小份,三角骨50元/小份,地瓜薯條30元/小份)

宋耿郎每日從下午2點多工作至夜間11點多,工時相當長。

周善鈞(右)原本在百貨公司當櫃姐,為了丈夫而投入沒有冷氣的悶熱工作環境。

博士雞排主打雞排之外,也賣其他炸物。(四季豆30元/份,雞皮30元/小份,三角骨50元/小份,地瓜薯條30元/小份)

宋耿郎每日從下午2點多工作至夜間11點多,工時相當長。

不帶玻璃心的宋耿郎倒好,當時只淡回「每個人決定每件事,都有自己的特殊因素。」他還自曝和前妻離婚之後,當了4個月房屋仲介,學會向人低頭,才返回故鄉,在爸爸位於台中豐原的老鞋店賣雞排;更順勢攀上名氣浪頭,在攤前掛上「歡迎光臨郭董批評浪費教育資源的博士雞排」當店招。

他說得直白:「做生意就是要敢,不要臉就贏了。」這是他當仲介時在街頭發送傳單學來的道理,一如成名前,他就懂得把博士生學生證放大列印貼在門口,順利引來媒體報導和後續話題。

4年後的今日,話題淡去,但攤前感謝郭台銘的布條仍在,博士雞排也開出台中豐原、潭子、大雅3家直營店,及台中力行、桃園內壢、苗栗銅鑼、新竹中華4家加盟店。

更讓人眼睛一亮的是,曾坦承拙於經營婚姻的宋耿郎,近來頻頻在臉書上放閃,不是放和新婚妻子周善鈞的結婚沙龍照,就是2人蜜月出遊的甜滋滋合影。生意上,除了豐原店交給宋耿郎的大姊照顧,他和周善鈞也分別帶員工經營大雅店和潭子店。

比宋耿郎小12歲的周善鈞原是百貨公司櫃姐,她甜笑:「我是近幾個月才辭去百貨公司工作,跟先生一起賣雞排,但朋友都說我瘋了。」過去她每天在冷氣房中打扮得光鮮亮麗,而今換成穿工作服、戴口罩,待在悶熱的油鍋前,截然不同的環境挑戰頗大,「但婆婆告訴我,夫妻還是應該合力經營事業,不要放給別人做,所以我最終選擇來顧攤子。」

新開不久的大雅店是一路邊攤,目前由宋耿郎親自顧攤。

一旁忙著炸雞排的宋耿郎接話:「我的第1間店開在豐原的市場內,因為媒體報導而大紅,又開了潭子店,豐原店則交給姊姊;去年底再開大雅店,因為是新店區,得靠我親自打底,太太能負責潭子店,我也比較放心。」

雞排是入門門檻頗低的生意,忽略品質就難生存。

他深知,前幾年博士雞排賣的不只是雞排,還有「博士」2字;熱潮消退後,他除了要求雞排口感,也要求服務品質。

「雞排是入門門檻頗低的生意,大至連鎖店,小至路邊手推車,許多人都在賣雞排,我若因成名而忽略品質,終究難以生存。」宋耿郎強調,成名後的這些年,他的工作不曾改變,「除了前製醃肉交給代工廠,其他不管是剪肉、炸雞肉、接訂單、騎摩托車外送,我沒有一項不做。」

宋耿郎從小就會讀書,賣雞排前曾在學校擔任助教和講師。(宋耿郎提供)

對於雞排的口感,他亦再三試驗。「我炸雞排的手藝,最初是跟宜蘭1家雞排店學的,但老闆只教我1塊雞排要炸幾分鐘;自己慢慢摸索後,才發現其實每批雞肉不同,炸的時間必須要靠經驗拿捏。」

宋耿郎指指掛在攤子上的食用說明,「我常提醒客人,拿到雞排後要放置3分鐘,等待『後熟』再吃。」那是他從牛肉後熟作法得到的靈感,「雞排入油鍋後,只炸到9分多熟,起鍋後利用餘溫讓其熟透,如此才能保住肉汁,吃來不會太澀太柴。」

會讀書有甚麼了不起,不會待人處事一樣沒用。

他說話的過程中,又接了幾通電話訂單。特別的是,他幾乎拿起手機就能喊出對方姓氏,例如「王先生,你還是要1份雞排1份雞皮,不辣,對嗎?」又如「李小姐,妳這次一樣要蔥味雞排2塊、甜不辣1份,小辣嗎?」

問他如何辦到?他秀出手機,上頭密密麻麻的電話不只輸入姓氏稱謂,還記錄前一次訂單和口味,「立刻叫出客人名字,會讓對方覺得你很用心;而且一般人口味不太會改變,愛吃的品項也差不多,你能馬上幫他說出訂單,幫客人省電話費,客人慢慢產生信任感,自然常常會來買。」

見宋耿郎善於造勢,又善於經營客群,不禁讚嘆他不愧是博士生,行銷和服務心法都高人一等。他卻說:「其實,我也曾踢到鐵板。」2013年,逢甲商圈1位副總邀他進駐,他自覺名氣夠大,就連店面位於商場最內部也信心滿滿,「結果賠了30萬元作收,最後還是乖乖回到豐原和潭子。」

宋耿郎會在手機記錄來電客人姓氏和訂單,客人一來電,他就大概知道對方喜好和口味。

妻子周善鈞也吐槽:「他現在已經修正許多,否則過去的他真的很傲慢。」

周善鈞透露,2人是透過微信在網路上認識。剛開始,各有前段婚姻的2人互看不順眼。「他覺得我看起來很愛玩,我則覺得他太驕傲,看到他就覺得:會讀書有甚麼了不起,不會待人處事一樣沒用。」

2人失聯4年後,因為周善鈞向宋耿郎的攤子索取電影折價券而再度聯絡,「那時我發現他已變得比較謙卑,才接受他的追求。」2人於去年底周善鈞生日當天登記結婚,因為生意忙碌,直至今年5月才有空補度蜜月。

若無意外,過一段時日,博士雞排就要賣到泰國去了。

宋耿郎搔搔頭笑,「以前的我一路念資優班、建中,大學又受法律系訓練,練就自負、講話犀利的個性,前妻曾說我『說話傷人不是傷到皮肉,是傷到骨』,很多人也知道我無論如何就是不讓前妻裝浴缸的事,她氣到我們一離婚,就立刻裝了浴缸。」他苦笑,當初為了挽回前妻甚至下跪,無奈傷她太重,再多「對不起」,終究換不回對方一句「沒關係」。

深夜12點,宋耿郎忙完收攤,終於有空伸展筋骨。

和周善鈞相處之後,他時時自我提醒不能重蹈覆轍。他說:「我老婆(周善鈞)個性比較直,不會只是隱忍,透過不斷磨合,雖然我們還是會爭吵,但不會生氣到隔天。」2人共同經營雞排攤,難免意見不合,「但我不會像以前那樣堅持己見,會和她商量討論。」

在潭子店採訪那日,遇上大雨。但一到黃昏,雞排店仍排起隊伍,其中不乏附近工業區的菲律賓勞工。宋耿郎透露:「前幾天有泰國華僑來找我合作,若無意外,過一段時日,博士雞排就要賣到泰國去了。」

不管是不是博士,遇到外送訂單,還是要親自跑腿。

下雨的傍晚,博士雞排潭子店前仍有不少客人。

不管是不是博士,遇到外送訂單,還是要親自跑腿。

下雨的傍晚,博士雞排潭子店前仍有不少客人。

說完,他又自信滿滿地用英文和菲律賓客人溝通,言語中透著資優生的輪廓,備料動作中也還有一貫的節儉。只是,經過油炸和高溫洗禮,博士沒了當年的犀利,和他的雞排一樣,適時靜置,慢慢地熟了。

顧客Grace

顧客這麼說

  • Grace 28歲 菲律賓籍勞工
  • 這是我第2次到台中潭子工業區上班,之前同鄉告訴我工廠附近的這家雞排很好吃,我吃了之後也覺得喜歡,1週大約會買3次。而且老闆會說英文,菜單也都標註英文,對我們這些看不懂中文的外國人很方便。我這次再從菲律賓來台中工作,和過去一樣1週來買3次,也會帶同鄉朋友一起來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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