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狄驤:女人選的是上進心,不只是鈔票;不管你長得高矮醜帥,只要貧窮或沒競爭力的男人,在愛情市場上的地位只會降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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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只是科技,其實,資本主義也始終來自於人性。 我朋友的女兒CC才18歲,今年剛考上大學。CC從國中開始就是帥哥控,不僅加入帥哥韓團粉絲俱樂部,還經常尖叫花錢到處追星,家裡牆上和手機裡,都是偶像的照片。 然而,前幾天和她一家人聚餐時,她竟然說已經交了男朋友,而且男友不是帥哥,嚴格來說是個顏值相當低的男人。
※本文由狄驤授權,未經允許不得轉載。

 

有經濟基礎做後盾,才會有真幸福

 

我聽了,夾了一塊松阪豬卡在嘴邊,怔了半天。CC從3歲起看帥哥就會流口水,高顏值帥哥早就是她的人生主題曲,怎麼突然間就大方承認自己交了個醜男友?原來,CC大學報到後,發現帥哥學長一堆,不想那麼早就被訂下來,想多比較,大三大四再收割高顏值的真命天子。

 

沒想到,她在朋友的朋友聚會,認識了醜男後,醜男就展開像選立委般的轟炸洗腦攻勢,請她吃高級大餐,每天開車到打工處接她下班,大姨媽來時還煮湯幫她補身,每天噓寒問暖,她覺得男友愈看愈順眼,連媽媽也被男友的貼心收服,不反對CC和他交往。

 

最重要的是,醜男友不僅是國立大學的高材生,目前才大四,光靠家教和當教授助理,每個月收入就超過4萬元,也自己買了車,還沒畢業就有外商和他簽聘任合約。我怔了幾十秒後,終於把松阪豬放入口中,問她這麼年輕,不再多比較看看?真的要放棄那些帥哥學長,不再執著高顏值人生?

 

CC說,她以前交過帥哥,高富帥的也有,但個性難相處,大多是靠爸的錢在把妹,有的更是沒錢裝濶,沒有事業心也沒有企圖心。再說,顏值高看久了也會無感,尤其將來結婚久了,再帥的老公都難免變成肥肚禿頭中年大叔。她很清楚,情侶夫妻間,最重要的是個性合得來,彼此相處愉快,而且要有經濟基礎做後盾,才會有真幸福,光靠一張帥臉又不能當飯吃,女孩子最重要的是有個安心的依靠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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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友雖然長得醜,但是個績優股

 

老實說,男友雖然長得醜,但有實力又很優秀,而且家裡只是小康,他都靠自己拼出一片天,不僅功課好會理財,對未來也很有計劃,這和那些雙袋(口袋和腦袋)空空的帥哥比起來,根本是績優股,帥哥好看歸好看,但想到另一半,她才不會拿自己的未來開玩笑。

 

我聽完她論文般的報告,真的心悸了好幾下,她才18歲,前陣子還說自己是某某韓星的老婆,怎麼忽然變得務實懂事?不懂股票、沒聽過巴菲特…洗頭小妹卻懂得「股神投資法」本來我以為CC只是個案,聽聽就算了。幾天後,我去社區的理髮店,洗頭小妹和我算熟,她邊洗頭邊大聲地罵在網路認識的帥哥男友,說他實在是廢物一個,都快30歲了,每份工作都只做幾個月,沒有存款,連房租也要她先墊。

 

這就算了,難得有空約會時,也只是帶她去大賣場試吃幾圈,不然就是帶她去公園玩手機,從不帶她去看電影或去看夜景,更不用說去吃什麼浪漫大餐了。我問她當初為何會選擇他?她說前男友在網路上很幽默風趣,顏值也算高,但這些都只是煙幕彈,原來他只是個愛宅在家裡玩電動的廢男窮渣。

 

前男友?我挑起眉地再和她確認。她這才說,前幾天她已經把男友開除了,從現在開始,她不想再找什麼高顏值男了,現在景氣那麼差,顏值高又不能當飯吃,她寧可找個醜一點,但有經濟實力有責任感的,她以後不想嫁給一個連房租都付不出來的男人,到時候被房東趕出來多丟臉啊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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談個戀愛也都要資本市場化

 

我心想也是,女人終究要有個歸宿,她們要安全感,是人性之常。我又問她,那她下個男友每月收入要多少,她才會覺得安心?她翻白眼想了一下說,至少也要有個4~5萬,扣掉房租和生活費,每個月至少可以存個一萬元來當結婚基金,當然了,最好是小開或是月入十幾萬的優秀男人,有房子有車子,她生日或過節都可以收到名牌包,她就心滿意足了。

 

月入十幾萬?小開和名牌包?聽完她的一番心聲,我不得不陷入沈思,難道時代真的變了,現在連小妹妹談個戀愛也都要資本市場化了?或許你覺得我大驚小怪,十幾年來物價高漲,年輕人沒房沒車沒存款,就別想娶老婆,這論點我也早就知道,不過,那是指30歲左右熟女的擇偶條件,但這種論調竟然己經下探到18歲女孩,她們己經可以去顏值,冷靜務實的挑選另一半,實在讓我瞠目結舌。

 

讓我更感到不可思議的是,CC和洗頭妹都只是18歲的女孩子,她們不懂股票,更不知道巴菲特是什麼咖,但她們內心反映出來的愛情或擇偶觀,例如重視長期成長性和績效及淨值,根本就是巴神的價值型投資法則。

 

資本主義影響人類的,不只是經濟和財務,連年輕人的愛情觀,也開始變得轉向務實和績效化,等他們這個世代進入30歲,成為社會的主流階級,屆時戀愛資本化和棄高顏值化潮流的強勢來襲,可能會再一次翻轉整個社會的經濟結構,還有人性和道德間的衝擊。

 

那個時候,窮帥哥或不爭氣的高富帥被甩潮,應該是可預見的,而且,不管你長得高矮醜帥,只要貧窮或沒競爭力的男人,在愛情市場上的地位,可能要再下修好幾個百分點。但這也只是我個人的推論,我相信年輕女孩們,也不全都是「價值型投資」法則的麵包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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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選的是上進心,不只是鈔票

 

有一次,我到內湖的菜市場買東西,看見人來人往的巷口轉角,有一攤賣車輪餅的夫妻,那對夫妻非常年輕,男的看起來不過20幾歲,女的更年輕,搞不好只有18歲,他們年紀雖小,但做起生意來很老練俐落。

 

那天,儘管客人大排長龍,但那個年輕老闆,不停擦著額頭的汗,速度很快但很又沈穩地翻著車輪餅,老婆則是戴著口罩,忙碌地和客人應對收錢,還會找空檔和一些老客人話家常,這個年輕女孩的表現,和CC及洗頭妹則又是不同的類型。

 

我在她的眼中,也可以看到安全感和依靠,除此之外,也看到了自信和成就感。或許,未來女孩們的擇偶觀也會呈現M型化,一端是透過計算分析的「價值型投資」,另一端則是把自己當成天使基金,看準潛力無窮的男人,把自己的青春和人生全投資下去的「風險型投資」。

 

「價值型投資」注重的是長期穩定的績效,「風險型投資」則是賭未來的爆發性成長。說白一點,選擇「價值型投資」的女孩,未來可預見是能維持一定水準的生活品質,擁有穩定的財務和生活。選擇「風險型投資」的女孩,一旦眼光獨到創業成功,擁有的則是貴婦等級的人生,相對的,要承擔的風險也比較高。

 

然而,不管女孩們是哪一種投資者,對男人來說,被女人當成一支股票或基金來分析評估,早就不什麼新鮮事,只不過,被人家評頭論足,或是被降低評等和賣出,心裡確實不會好受。這時,男人們不用再怪資本主義,也不要再怪一切都是錢搞的鬼,事實是,這個世界不管有沒有資本主義,本來就是很殘酷和現實的。只是你沒有想通,這些殘酷和現實的本質,都來自於人性,而不是鈔票。

 

還好,這些18歲女孩們選的是生活有依靠和是否有上進心,而不純粹是嫁給鈔票。這個現象也等於告訴全天下的年輕男子:男人可以不帥,可以不高,可以家世不好,也可以貧賤出身,可以斷手斷腳,就是不能成為廢柴和渣男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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醜男給我的啟示

 

有一天,CC的媽媽說,CC男友大學還沒畢業,就已存好錢,規劃要在新莊買新宅,讓CC有個自己的窩。CC聽了,開心地對男友說,她比較喜歡淡水,不僅新樓漂亮,環境也很好,而且離她家也很近。CC男友聽了,就體貼地說好,把淡水列入買房選項,還說以後房子可買大一點,連CC父母都接來住。

 

我聽了這話,不由得又心悸了好幾下,心想,當年我和CC男友同樣年紀時,還在速食店打工,窮到學費都繳不出來,跑去教務處借了愛心基金,結果三個月沒還,教務處還把我的名字貼在公佈欄,催促我快還錢。

 

現在人家才大四,就準備好買新房,還規劃幾年後要和女友結婚,光這點就讓我失眠好幾天,一直在想,當年我到底在忙什麼?為什麼跟人家差那麼多?所幸,失眠幾天後,我終於想通了CC男友帶給我什麼啟示。

 

人本來就不是可以這樣比較的,或許他天生資質聰穎,或許他因為顏值低,才能在同學到處聯誼把妹時,一個人躲起來閉關K書。或許,他只是現在走狗屎運,手氣好賺到一些錢和企業的聘書,或許過幾年他就被打回原形,又成為什麼都不是的醜男。我們不應該光憑著收入和學歴,或者是會不會煮四物湯和開車接送,會不會開一堆支票哄女孩和她父母,就論斷一個男人的優劣勝敗,或者有沒有未來性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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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,不幸的是,一大堆年輕女孩子就是會這樣論斷,人家的父母更會以此來評斷,這支股票或基金,也就是未來女婿的價值和成長性有多少?老實說,資本主義世界裡,最殘酷的不是貧富差距或家世背景,而是市場淘汰機制。

 

當一個年輕男人沒有資源、沒有願景,沒有意志力和競爭力,在這種因果關係下導致的沒有錢,沒有好工作和資產,在他們進入愛情市場時,必然會被新世代「戀愛資本化」的女孩們用力按下「X」燈的鈕,把他們炸到外太空。

 

畢竟,任何事物一旦形成資本市場化,每個想求得好姻緣的男人,就等於在市場上架的股票,他的基本面,季月營收和本益比,以及股價淨值比,包括手上有多少現金流量和配股配息的殖利率,這些成績自然就成為投資人關注和比較的焦點。或許,你會覺得這些女孩,用資本市場的遊戲規則來談戀愛,根本就是拜金族。這對於天生弱勢或不得志的男人來說,實在太殘酷。

 

但你不要忘了,女孩們想得到生活保障和安全感,本來就是她們的權力。她們的做法,只是拋掉手上不賺錢且沒有未來願景的股票,我們不需要給她們太多的道德譴責和社會壓力。倒是有志娶得美嬌娘的男性同胞們,你們要換個立場來想,如果你們有女兒,你會願意讓她嫁給一個沒有資產沒有競爭力和未來的水餃股?

 

如果你能想通,當女友離你而去,當女孩拒絕你的追求,你實在不用再怪她們現實無情,惱羞成怒地滿腦子想著如何報復她們。這時的你,應該認真思考的,是如何讓自己改頭換面,重新回到現實世界的愛情市場裡,成為市場的一個商品。因為,這就是資本主義世界的遊戲規則,你想不通做不到,就只好被淘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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